有谁看过弗雷泽的《金枝》?
作者: [英] J.G.弗雷泽
isbn: 7802281113
页数: 729
译者: 徐育新, 汪培基, 张泽石
定价: 88.00元
出版社: 新世界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6-9
书名: 金枝(上下册)
对于《金枝》,不敢妄评,即使归纳总结一番,也比不上译者前言,只能记录点感受。相关书籍我读的实在有限,只有《弗洛伊德文集》里的若干本。也正因为发现弗洛伊德著作中有大量《金枝》的引证,我才知道了《金枝》。
其实全书读毕,弗雷泽究竟如何解答了自己开篇的三个关于金枝的问题依然不清晰。《金枝》枝蔓太多,每讲到一处,那怕只是枝节,作者也一发不可收的大量引证,例证终于湮没了逻辑。而丰富的例证并没有使弗雷泽的论断更加严密。这些例证的堆叠充其量只是证明了不同地区的原始风俗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隐秘的关联,至于这种关联是来自传承还是来自更基本的***因我们并不知道。抛开这一点,这些例证和弗雷泽的理论之间只是相互参照的关系而已。本书的译者认为弗雷泽多个论证属于因果倒置,这一点我们也无从评价。弗雷泽的贡献只是给了一个对这些资料较为有效的解释方法,对错并不重要。正如有人评价弗洛伊德说,后人的研究基本都是以支持他的观点或反对他的观点的形态出现,这就是他的伟大之处。我想弗雷泽也是如此。
《金枝》这样的写作方式似乎存在着一种叙述上的危险,因为引例太多,读者会不知不觉高估各地原始风俗之间的相似度。这种高相似度和相似的普遍性是弗雷泽立论的基础,但越读到后来,我越是迷茫:书里的例证是如何选择出来的,选择的主观性有多强?我不知道。而且不得不承认,不少例子都是被弗雷泽按照其意愿解读的。因为书里涉及了少量来自中国的例子,我们能感觉到弗雷泽对这些材料的理解并非那么透彻,甚至存在误解,那我们如何保证弗雷泽对非洲、拉美或者澳洲的资料的论述是符合实际情形的呢?人类学者历来有两种研究方式,或者深入研究对象之中,长期生活在一起,依靠自己的体会提炼观点,或者埋首于图书馆,将前者提供的资料做比较总结。各有所长,各有所失。但集大成者永远是图书馆派,因为众多的评论者(包括我们)或多或少都是图书馆派,喜欢纸上谈兵的看待问题。对一个古老风俗的解读几经转手,离真相有多远不可想象。
我不是学者,不能更加严谨的论证弗雷泽的学术成果,我想普通读者读这本书,也就是各取所需,找到自己的小乐趣就好。我对《金枝》发生兴趣,是因为生活中的若干细节在书里得到了精确的描述。小时候一次莫名其妙的低烧不退,用迷信的说法是失了魂魄。妈妈听从别人的建议(有病乱投医),半夜时用一支竹竿挑着我的一件外套,在院子里不知做的什么,完毕后进屋把外套披在我身上,问我“回来没有?”,我回答“回来了!”这样,丢失的魂魄就通过我的外套找到了我,并回到了我的体内。这些和《金枝》里的相关描述几乎一摸一样。还有一次,我脸上生了不少瘊子,屡治不好,有人建议,捡出殡的人撒的纸钱擦患处后将纸钱埋掉,等纸钱烂掉时自然痊愈。我放学时照做,没过多久倒真的好了。瘊子和纸钱通过接触产生了联系,亡灵带走纸钱时也就把瘊子也带走了,正是《金枝》里最典型的巫术。当然,纸钱也和我产生了接触,怎么没把我也顺便“带走”呢?这恐怕是发明这个巫术的巫师没想到的事情……
我生在城市,料想在乡村的话,与《金枝》契合的古老风俗的遗迹会更多。我们穿正装、坐地铁、上网聊天,但不经意间,我们还是会显现出从祖先身上遗传下来的东西,并将继续一代代传承,即使表面看上去它们已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