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记·帝尧上

黄帝之后,太史公依次写了帝颛顼,帝喾,帝尧和禹舜。通篇读下来,满脑袋都是尧舜的丰功伟绩,对于帝颛顼,只记住一句,那就是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属。而对于帝喾,印象也很类似,也一句,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从服。

那么,就趁着这热乎劲,先来说说尧的印象。

除了一以贯之的帝王崇拜,我发现司马大人写尧的时候,费了一番功夫,让人对禅让有了更多的了解。

1 低阶任命

这是知如神的帝尧在人事管理方面的经验。他任命羲氏、和氏顺应天象制定历法。任命羲仲住在东方迎接日出,管理春耕。任命羲叔居住在南方,督导夏季农事。任命和仲居守在西方,监督秋收。任命和叔住在北方,督导冬藏物畜。

你发现没有,帝舜对于低阶官职,任命时指令很明确,住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说得清楚明白。让人想起王熙凤到宁国府帮忙理事,豇豆一行,茄子一行,人人只管自己的那一份事,旁的都不用操心,但是这一样事情办砸了,就只管找她说话。所以,再大的场面,再复杂的事情,也被她条分缕析地好好的,按照尼姑庵管事的说法,都不够她一指甲弹的。

可是对于帝位继承人,这样的高阶,帝尧可是费了心力了。

2 高阶征询

他先征询大臣的意见,哪个人可以顺应天时来接替帝位?

有人赶紧递话:那还得是您的后嗣之子丹朱呀,您看他多么开明通达!

结果,直接被帝尧斥责:哼!丹朱心思愚顽,人又喜欢争讼,这么不成器,不用。

有人说:哎呀,我想起来了,***工这个人就很不错,他的号召力很强,堪当帝位。

可是明察秋毫的帝尧把他也否定了:***工这个人,语言表达能力极强,但心术不正,貌似恭敬却心怀鬼胎。这样的人,本领越强,危害越大,也不用。

大臣们推荐了两位候选人,可惜,帝尧一个都没瞧上。帝尧否决他俩的依据都在于人品德行。那我们不妨八卦一下,看看历史上的丹朱和***工究竟何许人也。

丹朱,帝尧长子,生于临汾市洪洞县,对,就是苏三离开的那个洪洞县。据说丹朱出生时全身红彤彤,因而取名“朱”。朱自幼聪明,智慧极高,是世界围棋界始祖,史上围棋第一高手,从小极受尧的宠爱。但其个性刚烈,做事坚决有主见,欠和顺,也没有政治智慧。被尧视为“不肖乃翁”。

其实我个人觉得,丹朱这脾气没有当上帝王挺好,政治智慧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再说***工。据说***工是炎帝的后代,他发明筑堤蓄水的办法,为发展农业生产做出过重要的贡献。***工怒触不周山,采取堵而不是疏的方法治水,虽未能根治,但是却为后人治水积累了经验。***工是我国最早的治水英雄,被后世尊为水神。***工治水表现出来的永不言败的精神,是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

可是,炎帝是黄帝的手下败将,败军之将岂可言勇,况帝位乎?

3 询而不得,一试见分晓

征询意见未果,帝尧又抛出了试金石,也就是那个老大难问题。他这样问四方诸侯:汤汤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有能使治者?帝尧的潜台词就是,你们看啊,洪水浊浪滔天,把老百姓可害苦了。谁能治水我就把帝位交给谁。

结果,诸侯们众口一词:鲧可以。

尧还是看人品:鲧的性格狠戾,不行。

诸侯们又说:不是这样吧,试一试不可以用再算了也不迟嘛。

诸侯毕竟不是大臣,尧就给他们面子,也让他们心服口服,就同意试用鲧。可是,九年过去了,鲧治水果然没成功。

这个时候尧又说话了:四方诸侯啊,我在帝位已经七十年啦,干不动了。你们谁能顺应天命,接替我的位子?

诸侯们回答:哎呀,我们德行不够,难堪重任。

尧启发他们:推荐也行啊。

大家伙集思广益,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舜,一位流落在民间的高手。

尧说:好像听说过这么个人,他怎么样啊?

诸侯们你一言我一语,就把舜说了个七七八八。咱们也不妨八卦一下,尽管咱们是知道结果的,就假装现在还不知道。据说舜的老爹眼盲心狠,老妈不讲诚信,弟弟狂傲无礼。苦命的舜生活在这样水深火热的家庭中,居然能与他们和平***处,的确非一般人可比呀。

4 舍得了闺女,给得出机会

对于禹舜的考查,尧也是下了血本。

他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舜做妻子,从生活点滴,细枝末节处观察他。哎,帝王家的女儿一般都是政治的牺牲品,所以有人感叹自古红颜多薄命,奈何生在帝王家!而且还是二女侍一夫,这样当父亲,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这样当帝王,就是贤明的五帝之一了。比较而言,帝尧对自己的儿子显然宠爱更甚。他仕途无望,就尽早不要让他趟这趟浑水。

从舜禹对待妻子的态度,帝尧观察到禹舜协调人际关系的卓越才能,就一步一步给他机会,培养他成长。先任命禹舜当司徒,从事父子、君臣、夫妇、兄弟、朋友之间的五常教导工作。司徒之职足可胜任之后,又让舜参与百官事务。百官事务处理好了,就让他参与外事活动,迎来送往诸侯以及远方的宾客。工作难度逐步增加,要协调的关系越来越复杂。

通过三年的考查,尧终于满意了。他叫来舜说:汝谋事至而言可绩,三年矣,汝登帝位。舜再三退让,最后在正月朔日,舜在文祖庙接受了尧禅让的帝位。

那么,到了这里,是不是禅让这事就完了呢,我们下次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