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悬疑小故事承天八卦
厄舍屋的倒塌(The Fall of the House of Usher)
埃德加·艾伦·坡原著/armrow编译
年末的一个漆黑多云的日子里,我骑着马在充满生机和美景的乡村小路上游逛着。夜晚降临时,我发现自己来到了厄舍府的周围。不知为什么,从我看到它第一眼起就感觉心情沉重起来。在紧靠厄舍府的暗黑幽静的湖边我勒住了马。俯视着湖水,我看见阴暗的古屋和环绕着它的枯树的倒影。尽管说不出那是什么,可在倒影中有某种东西将恐惧注入我的内心。
我抬头瞧了瞧石头砌成的古屋。墙壁一点儿也没有塌毁,但许多石头都显得松动了。看上去古屋有点破落凌乱的感觉。
我到这儿来看望儿时的一位朋友,罗德里克·厄舍。许多年我没有见到他了,对他的情况知之甚少。但他给我写了一封信叫我前来。他身体上和精神上都很虚弱,十分想见见我这位他最好也是最老的朋友。我无法拒绝这个请求,可是现在,屋子中的某种东西吓到了我。
厄舍会见我的房间几乎是一团漆黑,但我看得出来与我们多年前最后一次见面相比他改变了很多。看上去他病得很厉害,眼中流露出一种狂乱的目光。他显得有点儿神经质,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安静下来。厄舍告诉我说他患有一种家族遗传的绝症。
更糟糕的是他害怕每样东西,光线会刺伤他的眼睛,甚至一丁点儿声音也会让他陷入恐慌之中。
他沮丧地怕着这栋屋子,总是觉得这栋屋子在某些方面上控制着他的思想。恐惧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最重要的是他惧怕死亡。他说他的姐姐马德琳快要死了,他将是这个家族中仅存的一个,真怕在姐姐去了之后自己孤单地死去。马德琳好几次都看上去已经死了,但那不过是暂时性的昏迷而已。她最终的长眠马上就要来到了。
马德琳和我们一起住在这栋屋子里,直到她去世为止我只见过她一次。那一次,我看到她缓缓地从房间的一头踱向另一头,可我从没有与她交谈过。
在厄舍将他姐姐的死讯通知我之前,我们那段时间正在***同阅读一本书。这是一本由某个失落的教派编纂的奇怪的书,讲述了一种被称作“看护死者”的习俗。
当厄舍告诉我他不打算立刻埋葬马德琳时,我马上想到了这本书。也许,按照他疯狂的想法,他准备亲自看护死者!不过他给出了两个做这个决定的理由。首先埋葬她的地点距此很远;此外,她的病非同寻常,估计医生在她下葬之前会想问些问题。于是,厄舍与我把她的尸体搬到了祖屋底部一个小房间中。这个房间由石头砌成,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厄舍掌管着它的钥匙。我们将她放置在那里,她一袭白色长裙躺放在冰冷的石板上。
打那以后,我的朋友变得更加奇怪了。他的恐惧感不时地可以从他的行动和语言中表露出来。有时他会呆坐上几个小时,目光空洞。我也开始担心起来,这栋古屋令我坠入恐惧之中。
大约一周后,一天夜里天降暴雨,寒风呼嚎着,发出可怕的声音。每当寒风暂息时,我都能听到一些声响。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害怕极了。
在这个暴风雨的夜晚,厄舍来到我的房间。
“你还没见过它吧?”他边问我边走到窗前向外望去,接着他又打开窗户,寒风立刻吹进了房间。他就像一个疯子一样,紧盯着外面的黑夜,仿佛看到了什么我无法见到的东西。
“把窗户关上吧,”我说,“天太冷了。这儿有本儿我们都没看过的书,我读给你听听。我们一起度过这个恐怖的夜晚吧。”
我找到的这本儿书没什么意思,但它是我在这儿惟一的一本书了。我给厄舍读到一名男子用斧子劈砍着一扇门,发出一阵阵木头碎裂的声音。突然,我停了下来,因为在祖屋的某个地方我仿佛听到了相同的声音,就像木头被劈碎了一样。我暗暗告诉自己那是风造成的。这个故事令我有些神经过敏。
我接着大声地读了起来,故事中,那名男子穿过劈碎的房门发现了一头巨兽,他向巨兽发动了攻击,那头巨兽悲惨的大声嚎叫起来。我一下子又停了下来,因为我又听到了与故事中相似的声音。这次是一种长久的奇怪的叫声,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的嚎叫。我瞧瞧我的朋友,他看上去快要睡着了,我听到的这种声音是真实的吗?
我又开始读了起来。现在,故事中,一扇沉重的铁门轰然倒地。就当我读到这句话时,我听到楼下的某个地方传来同样的声音。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厄舍仍然坐在椅子上,不过他缓缓地转动了一下身子。他没有看我,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没听到吗?不,我听到了!我早就听到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了……时时刻刻。许多天以来我就听到过了。但我不能奖。我们在她活着的时候就把她锁起来了!许多天前我就听到她弄出的声响了,但我不敢说!就象刚刚那个故事,那些声音都是她发出来的。哦,我该躲到哪里去呢?她会质问我为什么把她关在那里。她现在来了,我难道没听见她上楼的脚步声吗?我难道没听见她巨大的心跳声吗?”
突然,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叫道:“我跟你说,她正站在门口!”
厄舍边叫边指向我房间的门口。他刚刚说完,房门便缓缓地打开了。我想那一定是风吹的,可我马上看到有个人站在门口,是马德琳·厄舍!她洁白的裙子上沾满了鲜血,她一定是从楼下锁住的房间里逃出来时弄伤了自己。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冲进房来。最终,她扑在她兄弟的身上死去了。他们两个一起摔倒在地上,厄舍也死了,他是被吓死的。
我从屋里冲到暴雨之中,突然发觉脚旁有一种奇怪的光在晃动。我转过身想看看它是从哪儿来的,因为屋子一直处于黑暗之中。只见一轮血红的圆月穿过了云层,低低地映亮了天空。它照亮了屋子前墙上的一个缺口,这个缺口在我刚来这里时还很小,但现在它变宽了。就在我注视着它时,它变得越来越宽。风吹得愈加凛冽了,圆月的整个脸庞都露了出来。屋子的墙壁坍塌了下来,接着传来亿万吨水的呼啸声,幽深的、暗黑的湖水偷偷地将厄舍府吞没了。